走到榻前,他将药碗放在几案上,目光在儿子面前停下:“上完课了?今早和你三哥一起吃的早膳,有没有挑食?”
“阿父……”他终于露出一点羞赧,“三哥的胃口和我差太多……”
三人温馨地聊了会天,见药没那么烫了,景王将药端起坐到榻前,伸手去扶王后肩头。
王后轻轻挣了一下,摇头:“都说多少次了,王上不可如此。后宫有规矩,臣妾不该受此……”
景王目光定定地望着她,声音低沉而缓,却没有一丝转圜:“没什么规矩。孤负你良多,对你好,便是孤的规矩。”
王后眼中闪过一抹湿意,想再说什么,却终究没开口。她轻轻叹息,顺从地接过药碗,手却被景王牢牢覆着。
方行昭在旁默默看着,母亲双唇轻抿,将那碗苦药一口一口饮下,父亲都始终不曾移开手,直到她喝尽。
方行昭早已注意到,自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里面装着几颗蜜渍的红枣。
他轻轻捧到母亲面前,声音压得极轻:“阿母,吃一颗,就不苦了。”
又过两年,王城大殿张灯结彩,钟鼓齐鸣。
殿宇巍峨,朱柱森然,金漆斑斓,檐下悬挂的玉磬随风轻轻相击,声声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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