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葬师踌躇的说:“这位女士因为疾病去世,头秃了不说,牙齿也没了。就算有专业的入殓师修整过了,也恢复了七八成模样,但恕我直言,这实在是看不出什么东西。”就听雪代遥的声音,又发生了变化,是那么的平静:“这样啊。”

        殡葬师望着他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心悸。

        雪代遥视线越过灵柩,但见烈日炎炎,周遭芭蕉冉冉,清晨的迷雾竟被吹得一点不剩。

        “我没什么问题了,你走吧。”

        殡葬师这才迈开腿走了,边走边时不时回头看雪代遥,心想:“有钱人家的公子,到底和其他人不一样。”

        雪代遥抹干眼泪,对雪代巴说道:“我才不管是不是您生下的我,你永远是我妈妈。”环顾四周无人,不顾地上的碎石,直接跪在地上,念道:“愿您在天之灵,保佑我‘好人前进奸邪退避’。”口中字正腔圆,全无跪拜藤原家祖宗时的一丝含糊。

        拜了一拜,起身又鞠了三躬,这才作罢。

        雪代遥又与遗体独处了会,而后才去寻紫夫人,她站在远处的一片阴凉的树下,坐着折叠的椅子,旁边还有放了点心的桌子。

        紫夫人看到雪代遥,招了招手,说道:“坐过来。”

        雪代遥像是被放了气的轮胎,瘪了的坐到她身边的另张折叠椅上。

        紫夫人拿出手帕轻轻擦雪代遥的眼角,他本来想要挣扎,一个念头,竟把手放下了,扭头望她那张绝世的颜容,不由得自惭形秽,自嘲的想:“她长得这般美丽,怎么可能生下我这样的儿子。”

        “好了,别哭了。”紫夫人语气轻柔,像是在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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