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症结,根本不只在于那些人的贪婪,更在于这盘早已烂到根子里的政治棋局!她就像一个棋子,被困在棋盘中央。

        黄蓉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嫩肉里。她咬着牙,不甘心地问道:

        “那些文官不足为恃,那我去找军中重臣如何?譬如两淮制置使李庭芝大人,譬如四川制置使朱禩孙,还有宁武军节度使……”

        她每说出一个名字,都是当世赫赫有名的帅才。

        陈知玄却摇了摇头,像是在怜悯她的天真。

        “夫人,您说的这些人,都是国之栋梁,也都是主战派。可正因如此,他们才更不可能帮您。”

        他逐一分析道:“李庭芝大人,以一人之力,独扛两淮防线,他身后便是大宋的腹心之地。蒙古人何尝不想从他那里撕开缺口?他麾下的每一兵一卒,都恨不得掰成两半用,如何有余力支援襄阳?”

        “朱禩孙大人,镇守川蜀,与您襄阳互为犄角。可他的防区同样吃紧,自保尚且艰难,更无力分兵。”

        “夏贵将军,手握长江水师,是大宋最后的屏障。可蒙古人也在大力建造战船,夏将军的压力,一日大过一日。他的水师,动弹不得。”

        陈知玄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将黄蓉心中最后一丝希望,敲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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