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间,她始终以“前辈”相称,这份客气里,少了当年的拘谨,多了几分彼此默认的界限。

        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莹白丹药,入口即化,清凉药力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

        金华收回按在剑柄上的手,上前两步,明黄色袍角扫过门槛,语气难掩急切:“三天前星岛六长老与不倒师兄大战,震碎了北港、西坡和主峰三处阵眼,如今防御法阵只剩半成威力。”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凡月攥紧的玉瓶上,声音放软,“眼下教内实在抽不出多余人手,结丹修士要守着粮仓与灵脉,低阶修士修为不足,修复阵眼需神识精准把控,我思来想去,筑基期中没人比你的神识更敏锐。”

        陈凡月身体猛地一僵,暗红衣裙下的指尖微微泛白,玉瓶险些从掌心滑落。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胸前曲线因心绪起伏轻轻颤动,耳尖的绯红瞬间褪去,脸色添了几分苍白:“此事凡月恐怕不合适。”声音细弱却坚定,“这四年间除了闭关修炼,凡月没为反星教做过任何事,若接触防御阵,有人说些闲话,或是以为要引星岛修士进来…”话未说完,她便咬住下唇——她怕的从不是修复阵眼的难度,而是那些偏见,怕自己稍有不慎,就坐实“内奸”的污名。

        “这个你放心,没人敢乱说话,有我在。”金华立刻接话,语气斩钉截铁,他走到陈凡月面前,目光坦诚,“修复阵眼时我全程陪你,所有阵旗、灵晶都由我亲自递到你手上,你只需用神识引导灵力,其余一切交给我。再说,”他苦笑着揉了揉眉心,“现在不是顾忌闲话的时候,北港阵眼再拖两天,真等下一次星岛打过来,兴许就不是六长老出面而是圣人了。”

        陈凡月陷入沉默,她走到窗边,望着院墙外巡逻修士的身影。

        海风掀起她的裙摆,衣襟上的湿痕早已风干,只留下淡淡灵力印记。

        她想起三天前元婴激战的轰鸣,想起街面上冻硬的血渍,想起不倒仙人闭关前那缕疲惫却温和的灵力——她不能一直躲在官邸里,靠着别人的庇护活下去。

        她转身看向金华,眼神里的犹豫渐渐被坚定取代,声音仍带着一丝轻颤:“我有个条件,修复时所有操作都在防御法阵的范围内,让守阵的修士与我一同。”

        “没问题!”金华立刻应声,脸上露出久违的轻松,“我这就去安排守阵修士,再为你取护阵符,半个时辰后咱们在北港阵场汇合。”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补充:“你不要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言碎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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