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的冬天总是低着头,像一张被潮气压皱的灰纸。
天色刚过午后就暗下去,光在高楼与高楼之间被挤成一条苍白的缝,风从江面拎着湿气一路推来,钻进领口与袖口,像一条冷而细的蛇。
会展中心的玻璃幕墙在这天气里显得更冷。
灯带从天花板上延伸出去,像并不热情的脉搏,节奏稳定却没有温度。
宋佳瑜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胸前的名牌轻轻晃动,上面打着清晰的黑字:VivianSong|SongGroup。
她习惯性地把它别得正一点,视线在大厅里掠过,自动把陌生的面孔归为“可能需要问候”,“可能点头即可”,“完全可以忽略”三类。
母亲李岚坚持她在公开场合用英文名,说这更“国际化”,更快被人记住。
宋佳瑜从不反驳。
她知道,在这里,她是SongGroup的继承人,是一个要被看见的名字;至于她自己的喜恶,放在口袋里就好。
会场不大,三四十人,布置简洁克制:圆桌上摆着矿泉水、记事本,一只短粗的铅笔横在纸上方,像一条简短的提示线。
投影幕亮着上一位演讲者的尾页,蓝白相间的柱状图被压在屏幕左上角,右下角托着公司的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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