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拇指和食指对捏了一下,指腹还残着微微的刺感,不疼,像一枚极小的针。
她忽然发现,人对自己身体的知觉在某些时刻会变得可笑地敏锐:她甚至能指出,刚才那一瞬触碰到底停在了第几个指节,第一节,靠近掌心那一侧。
她坐回椅子里,盯着governance的那一页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把那页推远,改看儿童营养的市场分布图。
图上的色块像冬夜里的灯,冷暖分明,边界清楚。
她分心地想:如果有一天她把这些图画成画,会不会也像她二十出头临摹席勒时那样,把线条拉得很紧,不给自己留太多风。
十一点四十,乔然又来了一条:【我在楼下等你。】
紧接着:【刚好顺路。】
她怔了一秒,走到窗边往下看。
大楼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雪白的日行灯没有全开,只在雾里亮出一条温和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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