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夜里还有另一种温度,从别处渗来,不热不冷,只是让人记起某个被按住的念头仍在呼吸。
她知道它是谁,不喊它的名字,它也会在。
不提它,它也会在。
这是她此刻的失眠:不是因为没有答案,而是因为答案太多。
每一个答案都在黑里举手,安静地看着她。
她忽然起身,下床,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小腿肌肉收紧。
她走到客厅,没开大灯,只开了台灯。
书桌上那份deck还在,蓝色气泡安静地浮在边角,像几只无伤的水母。
她坐下,拿起铅笔,把上午写下的那两行字又描了一遍,然后把气泡一一接受。
它们在屏幕上消失,像被海面收回去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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