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起餐桌上那句“你有点远”,像想到一枚没有被细看就先收进抽屉的硬币,光泽、重量和边缘的齿,都未及打量。
她在心里把“远”的地图展开,标记出她今天走神的每一小处:轮渡靠岸时的一秒、蜡烛火苗抖动的一瞬、乔然说到“去年这个季节”的那句。
她承认“远”是真。
但“远”不是方向,它只是距离。
人有时会远,但不代表要走。
她想把这句话现在就说出口,又忍住。她不想用解释去清理桌面上已经收好的餐具。她更清楚,解释有时会像春天的风,越吹越乱。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对方的手。那只手温暖,指尖微凉。她轻轻握紧,像把一枚滑溜的词抓住:在。
第二天的光更白了些。
法桐絮在阳台边缘打着旋,像在暗地里合谋。
宋佳瑜穿过办公室的走廊,留意到一处墙角的刮痕被人用新漆补上,颜色还未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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