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登记那天对方在她指背上落下的轻吻,心口像被温水碰了一下。
她把杯沿贴到唇边,又放下,语气轻得像把薄纱放到桌面:“今晚你,有点远。”
宋佳瑜怔了怔。
她听得见这句话里极细的缓冲,不是“指控”,是“看见”。
她的第一反应是感谢:感谢乔然不是用刀,而是用手背。
第二反应是羞愧:她知道这“远”来自哪里。
“对不起。”她说得很轻,像怕把桌上的蜡烛吹灭。
“没关系。”乔然摇头,笑意很浅,“风大。”她把原因让给了天气,也让给了法桐絮。
空气里短暂地凹了一下,像有人按了玻璃罩。江面上刚好有一艘船长鸣一声,声音被风拉细,像一条被拉得过长的丝。
宋佳瑜把手指交叠,放在膝上。
她看着乔然的眼睛,目光里没有躲,但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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