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轻叹一口气,俯下身子,捡拾起自己酿下的苦果。

        “她现在的灵魂不适配她的身体”,我的脑海中再度浮现出这种抽象而又具体的感觉。

        我突然意识到,其实自己早在两天前,就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这种感觉。

        只是直到昨天晚上,我的大脑才从梁水叶家那名年轻的女租客身上“提取出”这种感觉的含义——就像一个人第一次闻到某种“干净的味道”,她只能感觉出这是某种香味,直到她在某一天见到并闻到了白麝香,她才会明白此前闻到的是什么。

        只不过,如果说我会从安荷茂身上的感受到那种感觉还让我有些意外,那么面前这名突然想到穿深V黑丝来上班的女教师会给我这种感觉,好像也没那么奇怪?

        此时,散落在地上的作业本已被她全数捡起。她将它们往桌上一扔,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唇膏,开始对着一旁的化妆镜补妆。

        “李老师最近……”我转动着咖啡勺,勺沿的金属与瓷制的杯壁碰撞出细小的颤音:“还在带家教吗?”

        她涂润唇膏的手悬在半空:“怎么,要给我介绍生源?”

        “只是觉得你好像还在……”我想起了她那天所用的词语:“‘偏离常态’中?”

        “咔啪”一声,她将唇膏合上。

        “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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