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潮来临之际,宿星卯失神地望着谢清砚,他对于情欲的所有符号都来自于同一个人,眼前的人。
在此之前,是陌生的,空白到乃至无物。
高中年纪的男生,正是青春躁动的时期,或许会去黄色网站观摩A片聊以慰藉,或会讲些荤段子打嘴炮。
但宿星卯的世界只有写不完的习题,数不清的数字、符号与公式,塞满了他的生活,枯燥、复杂、乏味,淡如白水。
也难怪谢清砚总说他无趣,可什么叫有趣,数学本就是理性的思维。
宿星卯不懂,但当某一夜雷夜降临,灵泉山停电,他拥抱住从另一扇门而来的谢清砚,平生第一回对父母外的某个人说出“不要走”,可以多陪我一会吗?
谢清砚应该不会理他,她嫌他无聊,大概会立即撇下他离去,那时他这样想。没关系,他都习惯了。
但谢清砚留下了,他们靠在床脚坐到后半夜,窗外电闪雷鸣,雨声潇潇。
他们住在巨大的鼓里,四面都嘈杂错切,雨点子噼里啪啦,风穿过山林,呼啸着,呜哇——呜哇——鬼哭狼嚎般,树枝桠的倒影在闪电照亮时,也像鬼怪探出爪子。
谢清砚触景生情,给他讲了一堆道听途说的鬼故事,诸如山里的熊嘎婆,神农架野人,北极大脚怪…………企图吓哭他,但见他没反应,又扁嘴说他好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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