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平静,落入黎陌尘耳中,却比任何责问都来得更沉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觉得嗓子干得更厉害。他咳了两声,嗓音嘶哑:“……折腾了这么久,钥匙居然还在。”
话一出口,他便觉得尴尬,后半句生生咽了回去。她却没有回应,只像是在沉默地思索什么。
为缓解沉默,他又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她依旧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放下他的手,随后忽然站起身。
她退后了两步,脚步略有迟滞,显然伤口还在作痛。
但她站得极稳,随即,毫无预兆地,正对着他,直直跪了下去。
那姿势准确得近乎机械:双膝并拢,双手交握在身后,脊背挺直,头微低,像是被训练过无数次的某种“标准程序”。
她的声音低哑,却一字一顿清晰如常:“在我被俱乐部带走之前,您就是代理主人,见您如见主人。57号会服从您的任何命令,您有权行使管理、惩戒、支配……或,退回。”
这段话太过熟练,像是已经背诵成了条件反射,也像是系统等待输入指令前的默认静止。
空气忽然沉得仿佛要塌下来。
黎陌尘怔怔地看着她——这个看起来狼狈、满身伤痕的女孩,却用一种近乎无情的仪式感,将自己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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