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赛的喧嚣如退潮的浪花,转瞬即逝,欢呼与掌声一文不值。
观众们散得一干二净,只剩满身的伤和心底的空洞。
我瘫在拳台边的椅子里,汗水混着血黏在脸上,左颊肿得像个硬馒头,每喘口气都似胸口被重锤敲击。
内心涌动着与世界为敌的愤怒,我挥手嘶喊:“不去医院,勿要管我,阿拉么事!”
王指导皱眉瞪我,花白头发几乎竖立,运动服袖子拉到胳膊肘,叉腰喝道:“林泽然,侬发什么疯?脑震荡晓得伐?肋骨伤了再拖会出大事体!”他转头冲现场医生喊:“小刘,侬再看看,这倔驴勿听劝!”
那瘦高个子医生蹲下来在我身上捏来捏去,皱眉说:“小林,脑震荡轻微,血肿得处理,肋骨没断算侬走运。必须去医院拍片,勿能拖!”
我咬牙推开他的手:“勿去!我好好的,侬勿烦!”
医生摇头,递我一瓶矿泉水,起身跟王指导嘀咕。
大头换了身干净的红色套头衫,他挤过来,猛拍我肩膀咧嘴笑道:“林泽然!侬忒猛了,活活把阿健打趴!模子!真男人!”
我疼得直龇牙:“轻点轻点,侬想拍死我啊?”
朋友们围成一圈,七嘴八舌:“然哥,侬这拳头,全运会都够格了!”“那瘪三,嚣张得咧,活该被侬揍!”他们笑得很开心,递来毛巾和水,眼神满是崇拜,可我脑子里只有颖颖的影子,她明明就在眼前的广告牌上对我微笑,却又那么遥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