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手里的手机像烧红的铁,烫得掌心发麻。

        陈昊说的那些事像毒药一样渗进我的血液,让我既愤怒又无奈。

        我恨他,恨他的操控,恨他的傲慢,可我更恨自己,竟然在这一刻选择了妥协。

        因为他是对的,日记是我现在唯一能触及颖颖的途径,哪怕每字每句都像子弹,将我打得千疮百孔。

        下午,我约了律师老王在咖啡厅见面。

        我咽下冰凉苦涩的咖啡,将和离婚有关的事原原本本跟他说了:阿健的视频,颖颖的崩溃,人格解离,妮妮的出现,她签了离婚协议,和陈昊同居,还有陈昊的所谓治疗日记,“我看伊是被精神控制了!”我盯着老王,“这个陈昊,趁伊心理脆弱,逼我签协议,逼伊签离婚协议。有啥办法救她啊?”

        “老同学,这案子蛮麻烦的。”老王翻看我带来的离婚协议和治疗协议,眉头紧锁着沉默良久后才开口,“你太太照常上班,社会功能没啥问题,法律上她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精神控制这种东西么,难证明。现在没啥直接证据,譬如录音或者证人证明她被人胁迫,那么她同居和签协议,法律都当她自愿的。”

        “她有人格解离啊!”我急了,声音升高,“她不是正常状态!我可以报警啊!老王,你帮帮我好伐!”

        “中国法律不承认人格解离,这个诊断不能作为无行为能力的依据。”他摇摇头,叹口气:“这份治疗协议有点小毛病,不过你也签了字,等于是同意对方的方案。打官司难赢啊,搞不好还把苏婉颖的隐私抖出去,视频啊,你们私生活啥的,都要曝光,对你们两个都没啥好处。报警也没用,没证据证明胁迫或者犯罪,警察不会立案的。”

        “那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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