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带她来度假,温梨当时只当是句随口敷衍的场面话。毕竟此行的目的地是何家,度假?在这种漩涡中心度假?她连半分都没信过。

        所以当裴司真的带着她走出何家的庄园,没有立即返回酒店或赶往下一个应酬点,而是让车子拐向湄南河喧嚣的水上市场时,温梨是懵的。

        阳光刺眼,扑面而来的是河水浑浊的腥气、香料摊浓烈的辛香和小贩们穿透力十足的吆喝声。

        他真的带她……出来玩了?

        湄南河的水汽混着香料摊的辛香扑面而来,水上市场喧嚷的人声像煮沸的粥。

        长尾船在浑浊的河水里挤挨着穿梭,船娘顶着满筐青芒果和红毛丹,黝黑的脸上堆着笑。

        温梨挤在裴司前面,白色凉鞋踩过湿漉漉的木栈道,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在一家挂着彩色布幡的摊子前猛地刹住脚,指尖捻起一串用象牙小象雕成的项链吊坠,对着阳光眯眼细看。

        “这个给宝琼最好!”她回头,马尾辫扫过裴司胸口,声音脆生生的,“她属象的嘛!”不等裴司反应,她又扑向旁边散发着浓烈草药味的摊子,指着玻璃罐里颜色诡异的膏体,“爹地风湿痛,上次张医师开的药膏就是这个味道!”

        她像只亢奋的雀鸟,在攒动的人头和缭绕的香烟雾气里穿行。

        裴司懒洋洋地跟在后头,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