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谢无妄,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初醒的迷茫,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以及瞳孔深处重新开始流转的、锐利如刀的碎金光芒。

        他并未起身,只是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精准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如同冰冷的枷锁,沉沉地落在了缩在阴影里的我身上。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降临,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沉重,空气都仿佛被压缩,让人喘不过气。

        我心脏猛地一缩,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足足三息。

        那三息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目光穿透了皮肉,审视着我体内那缕属于他的印记,评估着我这个“工具”的损耗程度和剩余价值。

        然后,他的目光移开,落在了桌上那个黑陶罐上。

        罐口那层暗红色的封纸,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注视,又开始极其微弱地起伏鼓动起来,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嘶嘶”声,如同被囚禁的毒蛇在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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