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个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衣服上那种清淡的冷杉味洗涤剂香气。
这味道像一把钩子,把记忆从深处钩了出来。
她记得大三那年的冬天,在商场里,她闻到过同样的味道,转头看见一个陌生女人推着购物车经过,车里装着那个牌子的洗涤剂。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女人走远,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也许世界上有很多人都用这个牌子,但对她来说,这个味道就是亚瑟。
是亚瑟在图书馆帮她占座时留在大衣上的味道,是亚瑟在深夜的便利店门口把围巾围在她脖子上的味道,是无数个清晨她醒来时枕头上的味道。
录取通知下来了,她说,殖民星区。两年。下个月我就要出发。
亚瑟的手停在半空中。
酒杯里的液体因为手腕的轻微抖动而泛起层层涟漪,那些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撞击杯壁,破碎,然后消失,过了很久,他才把杯子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玻璃底座与强化玻璃桌面接触,发出笃的一声。
在寂静的房间里,这个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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