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感觉自己漂浮在某种温暖的液体里,身体轻得不可思议。
有冰凉的东西贴上他的胸口,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随即被一双熟悉的手按住肩膀。
“小钰?妈妈在这里。”
这个声音像一桶冰水浇下来,裴钰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挣扎着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医务室惨白的天花板,然后是莫捷妆容精致的脸——她今天梳了一个低马尾,穿着浅灰色的羊绒套装,看起来优雅而知性。
但裴钰能闻到她手腕上那若有若无的香水味,苦橙与白麝香的组合,昨晚这双手曾如何折磨他直到黎明。
“莫…妈妈…”他条件反射地改正称呼,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莫捷的眼睛立刻湿润了。
她俯身将裴钰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宝贝你吓死妈妈了,”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裴钰僵硬地靠在她胸前,香根草的气息让他胃部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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