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当我在技术科的走廊里再次迎面撞上刘福生时,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熟稔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笑容,仿佛我们之间是什么亲密的朋友。

        这让我感到一阵莫大的羞辱和恶心。

        我加快脚步,与他擦肩而过,用尽我全部的意志力,将声音压成一根冰冷的钢针,刺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以为侥幸上了一次床,你就有资格跟我说话了。我警告你,死了这条心,以后离我远点。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让你知道,一个臭小工和我这种名牌大学生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我没有回头,昂着我最后的骄傲,像一只受伤但绝不低头的白天鹅,快步离去。

        我能感觉到他停留在我身后的目光,但我不在乎。

        我必须让他明白,那一夜,只是我人生中的一个意外,一个必须被彻底抹去的污点。

        然而,我没能走远。

        在楼梯的拐角处,一个无人注意的死角,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拽了过去。

        我惊呼一声,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是他,刘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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