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见他蹊跷,笑着伸手到被中拉他,顺势要系上他的裤带。
只这一伸手不打紧,刚触到大腿根处,只觉触手冰凉,又黏又湿,滑腻腻的一大片。
袭人顿吓一跳,忙褪回手来,惊问道:“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哪里伤着了?还是尿床了?”
宝玉脸上腾地一下红到耳根,忙伸出手来,在那袭人的手背上重重一捻,眼神哀求,低声道:“好姐姐,别嚷!”
袭人本是个聪明女子,年纪又比宝玉大,近来也渐省人事,知晓些男女之间的勾当。
今见宝玉如此,再看他那羞臊的模样,那一股子淡淡的腥膻味儿飘过来,心中便明白过来。
不觉把个粉脸羞得飞红,低头不敢去看,只转身忙去倒了一盆温水,又开箱取了一条干净的松花绿绫子裤,走到床前,低声道:“二爷快起来换了吧,仔细着凉。”
宝玉见她不言语,知她已明白了,这才放下心来。趁着没人,含羞央告道:“好姐姐,可千万别告诉人。”
袭人见他这般可怜见的,心中一软,也含着羞悄悄笑问道:“你梦里那是作甚么了?为甚么——”
说到这里,把眼又往四下里瞧了瞧,见无人进来,才凑到宝玉耳边,咬着嘴唇问道:“那是哪里流出来的?”
宝玉只管红着脸,低头弄衣带,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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