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也摆着珍馐美酒,但她几乎没怎么动筷,只是默默地地为李淮安的空杯续上酒。

        兄长与皇帝皇后之间流淌的那种熟稔、那种充满共同回忆的氛围,将她牢牢地隔绝在外。

        她像个误入他人亲密世界的局外人,只能静静地观察,心中那点因先前马车和房内声响而起的别扭,在此刻被一种更深的疏离感和隐隐的酸涩取代。

        她甚至注意到,皇后娘娘看向兄长的眼神,绝非简单的“姐姐看弟弟”那般纯粹。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

        李景玄似乎才想起对面还坐着一位客人,他将温和的目光投向李汐宁,询问道:“长宁在京城住得可还习惯?燕王府虽好,但毕竟淮安是男子,性子又闷得紧。若是住不惯,宫中的几处公主府苑一直空着,你可随时入住,也方便与皇后走动。朕膝下尚无子嗣,那些殿宇空着也是空着。”

        这话听起来是体贴的关怀,但落在李淮安耳中,却让他心中警铃微作。

        干嘛?干嘛!

        这是在跟我抢人啊……!

        将李汐宁接入宫中?这他怎么可能答应。

        他不着痕迹地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李汐宁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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