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宝芹攥着那件从牛小军脸上抢过来的、带着香味的酒红色胸罩,站在厂区和家属区之间的大门旁边,像一尊沉默的、蓄满了怒火的石像,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当她从傻儿子嘴里听到模糊不清的“爸爸……丽丽姨……香的……光屁股……抱着……”她最后一丝的侥幸被绝望的怒火替代了。

        她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胸罩表面,指甲缝里嵌着的黑色油污和丝绸般滑腻的面料形成最刺眼的对比。

        如果许丽丽和牛国庆搞破鞋还不足以让她有勇气站再这里,许丽丽竟然还勾引她儿子——一个傻子,让她忍无可忍,她必须让这个狐狸精付出代价。

        终于,她看到了那个身影。

        许丽丽今天穿着一身合体的连衣裙,头发扎在脑后,脸蛋白里透红,在灰扑扑的下班人潮里,显得那么“扎眼”。

        她一边走一边哼着:“……欲说当年好困惑……亦真亦幻难取舍……”

        或许,在牛家吃饭那晚的精神告别仪式真的有了效果,许丽丽似乎找到了原本该有的生活节奏。

        赵旭在她心里的比重快速增加着,已经远远超过了牛国庆。

        她很早起来给他准备早餐,晚上做好饭等他回家,赵旭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拥抱,让她觉得幸福踏实。

        他们似乎找回了刚结婚时候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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