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轻就记X不好，小心提早失智。去帮我印几份昨天那个时空管理局留下来的设备升级评估单，老板明天要看。
虽然他最後一定会把这笔预算砍掉八成，但我们还是得做做样子。」老陈挥了挥手，又转回去盯着他的接龙游戏了。
林承翰站起身，走向办公室角落那台经常卡纸的老旧印表机。列印机发出沉闷的嗡嗡声，缓慢地吐出带着热气的纸张。
林承翰看着纸上那些关於量子缓冲器升级、底层电波防护网修缮的无聊条文，心思却还停留在崇宁二年的那条潘楼街上。
他不知道那个买了磨喝乐的林小姐，回到现代後会不会真的把那个泥巴娃娃放在桌上。但他知道，至少在今晚，有一个对历史抱有虚幻浪漫想像的现代人，真切地触碰到了时间的粗糙质地。
在这个充满了微波便当味、冷气霉味和无止尽客诉的九楼办公室里，林承翰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份被老陈戏称为历史清道夫的工作，其实也有着某种隐秘的、只属於他们这些底层员工的价值。他们不只是在擦拭历史的烂泥，他们有时候，也在为那些迷失在时间幻觉里的现代人，点亮一盏看清现实的微弱烛光。
「承翰！印表机又卡纸了啦！你是不是放错纸匣了？」阿强从机房里探出头，大声抱怨着。
「来了来了，我拉一下就好了。」林承翰收起思绪，快步走上前，用力将卡在滚轴里的半截纸张扯了出来。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属於当代台北的真实与琐碎。
他把废纸r0u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重新按下重新列印的按钮。窗外的台北夜sE依旧深沉。林承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戴上那副带着塑胶味的新耳麦，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来自遥远时空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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