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员外真乃神人也！竟会如此神奇的西域幻术！」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从凶杀案现场变成了大型魔术秀的欢呼声。王董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後余生的虚脱，以及一种莫名其妙被当成大师的得意。「咳咳，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今天这场幻术，就算是本员外给各位娘子加的余兴节目！」
林承翰看着系统上那个原本刺眼的橘红sE光点，在几次不稳定的闪烁後，终於慢慢稳定在了一个代表「历史认知已自我修正」的暗hsE。
危机解除了。老陈默默地切断了通讯频道，把万金油的盖子旋紧，丢回cH0U屉里。他整个人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一样瘫软在椅子上，额头上满是汗水。
林承翰也摘下耳麦，虚弱地看着老陈。「老陈……你刚才教他的那套，是怎麽想出来的？」
「没怎麽想，就是赌一把。」老陈拿起马克杯，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水了，只能乾咽了一口唾沫。「唐朝人Ai看热闹，只要你装得够自信，再荒唐的东西他们都能用西域来的这四个字给合理化。这就像现在的人看到网路上那些假的UFO影片，只要配上一个外国专家的旁白，就有一堆人信以为真是一样的道理。」老陈指了指经理室那扇依然紧闭的门。「不过这招只能用一次。夏威夷衫可以说是波斯幻术，下次要是有人在清朝骑着Gogoro现形，我看你怎麽掰。
说那是西洋进口的风火轮吗？」
林承翰苦笑了一下。他看着办公区中央那个凹陷的蛋卷铁盒，突然觉得这个荒谬的夜晚，就像那个铁盒里的碎蛋卷一样，虽然勉强还能维持着一个表面的形状，但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粉碎。
为了省下两百万的升级费，他们这家公司正在把所有的风险转嫁到基层员工的临场反应，以及古代人的认知盲区上。
这是一种极度病态的走钢索。「老陈，你说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写成报告，投诉到时空管理局，他们会管吗？」林承翰轻声问道。
老陈转过头，用一种看着天真小孩的眼神看着林承翰。「承翰，你还不明白吗？管理局只看数据。h经理这招节能模式，完美地避开了设备老化的峰值警告。在系统看来，我们现在的运作非常平稳。至於客人在长安城里穿粉红sE夏威夷衫跳舞？只要没有引发大规模的历史暴动，没有触发百分之五的偏差值警报，在他们眼里，那就只是一段可以被忽略的背景杂讯。」老陈站起身，拿起保温瓶准备去茶水间。「这是一个只看结果的系统，没有人在乎我们在过程里塞了多少谎言和垃圾。所以，收起你的正义感吧。明天下班前，记得帮我上网查一下，宋朝和明朝有没有什麽类似西域幻术的历史藉口。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很快就会用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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