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门滑开,一丝极细微的声响。
一股清冽、幽远的苦艾沉香悄然弥漫开来,瞬间驱散了通铺浑浊的气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存在感。
绫的心脏猛地一缩,身体瞬间僵直——是朝雾。
恐惧本能地攫住了她:是白日的表现依旧不合格?还是此刻的狼狈又要招致新的惩戒?她屏住呼吸,紧闭双眼,连睫毛都不敢颤动。
冰凉的触感,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轻柔,落在了她肿胀滚烫的手背上。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薄胎瓷器。
接着,一种清凉、带着强烈川芎与薄荷辛烈气息的药膏被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淤伤处。
初时冰凉刺骨,激得她指尖微颤,随即药力化开,一股奇异的、带着安抚力量的暖流渗入皮肉深处,火辣辣的痛感竟奇异地舒缓了些许。
那指腹带着薄茧,涂抹揉按的力道却恰到好处,精准而耐心。
更让绫心神剧震的,是那近在咫尺的、极轻极低的哼唱。
母亲曾在无数个夜晚哼过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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