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他发出了笑声。

        那声音粗嘎、沙哑,像是用砂纸在生锈的铁皮上摩擦,难听极了。

        他一步步走近,沉重的靴子在地面上拖沓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目光像肮脏的刷子,先是在对面依旧昏迷的“茜”身上贪婪地扫过,停留了好一会儿,尤其是在她凌乱制服下起伏的胸口和被捆绑后更显曲线的身体上流连,然后才慢悠悠地转向我。

        被那样的目光盯上,我仿佛被毒蛇舔过,由纪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被捆绑的手腕和脚踝因为挣扎而传来更尖锐的痛楚。

        “醒了?”他在我们两人中间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粗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说着,忽然蹲下身,凑到了茜的面前。

        浓重的汗味、机油味和一种说不清的体臭味扑面而来。

        他伸出粗糙肮脏、指节粗大的手,毫不客气地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茜的下巴,迫使她低垂的头微微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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