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四野,难民营几点残火在腥风里明灭。
灵力耗空的虚乏感抽扯着经脉,琼鼻下的唇色淡得近白。
她转头望向昭阳城,残破城垛在月色中如同巨兽獠牙。
“魔宗……”夜风送来她轻若耳语的二字……必以血偿!
朱福禄堆起谄笑凑近:“仙子仁心,可也得顾念自身啊!这腌臜地界保不齐藏着魔崽子……”
“夜露寒重……不如……不如先进城?”
她没应声。素白缎鞋掠过沾血的草茎走向马车,慕宁曦回首,身后是跪地感激涕零的众生。
“走。”
朱福禄盯着晃动的帘缝咽了口唾沫,尔后快步跟了上去。
马车行至城门,血腥味混着焦臭扑面而来。十名重甲卫兵的长戟交叉封住门洞,火把照亮领头校尉满脸的戾气:“滚下来!”
朱福禄蛇似的滑下马车,枯爪攥着钱袋悄咪咪的塞进对方护腕:“军爷辛苦!小人朱大肠,贩丝绢的,带表妹来探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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