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前总是浮现她的样子——阳光下吃饭的侧脸,踮脚够书的动作,还有看见我时那惊讶的眼神。

        她为什么提前回来了?她母亲那边有什么事?她一个人住,过年怎么过?

        这些问题像泡泡,一个个冒出来,又一个个破灭。我没有资格问,她也不会告诉我。

        接下来几天,我每天都去图书馆。说不清是期待再次遇见她,还是只是习惯了那个安静的环境。但再也没见过她。

        寒假过去一周,春节临近了。

        街上挂起了红灯笼,商店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音乐。

        母亲开始置办年货,我跟着她去了几次超市,推着购物车,看她一样样往车里放东西。

        “今年就咱们俩,简单点。”母亲说,但眼里还是有一闪而过的落寞。

        除夕前一天,下雪了。不是那种细细的雪沫,是真正的雪花,大片大片的,从灰白的天空飘落。很快,整个城市都白了。

        我坐在窗前看雪,手机震动起来。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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