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虚拦:夫人不必张罗姑娘。若肯赏光,陪石某喝两盅便是,酒钱算我的。

        云裳夫人晓得他是陈府的顶梁柱,这般客气相邀自然不能推脱:石大掌柜这般抬举,我就腆着脸作陪了。

        说着便将他引至雅间。苏清宴扫视房间,不由叹道:云裳夫人好本事,竟把烟波阁拾掇得像皇宫似的。

        满屋的摆设奢华得晃眼,舌头都捋不直词儿来形容。

        云裳夫人约莫三十六七岁,恰似熟透的蜜桃淌着汁水的年岁。细看那双眼,却沉着远超韶光的世故寒潭。

        饱满的鹅蛋脸裹着定窑白瓷般的皮肉,腻得晃眼。

        两道长眉斜飞入鬓,衬得底下那双凤眸更显风流——眼尾钩子似的挑着,不笑时压得人喘不过气,笑时漾开的细纹里却淌出蜜与刀。

        菱角唇终日噙着朱砂,唇角弯起的气韵总像噙着半场春梦。

        最勾魂的是那身子骨。

        高挑身量绷着身云水蓝苏绣褙子,胸前鼓胀如雪岭崩云,腰肢偏生掐得比酒盅还细,臀线却似满月撞进绸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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