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真的不行了。
我感觉自己再多走一步,就会当场猝死在这该死的、看不到头的山路上。
我最终,还是像一个打了败仗的、丢盔弃甲的逃兵一样,放弃了所有无谓的抵抗。
我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无耻地、沉重地,压在了我那娇小的、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强大的妻子的身上,然后,被她半搀半扶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走的僵尸一样,无比艰难地,向着王总口中那个,对我来说,既是“救命稻草”,也是“公开处刑台”的凉亭,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
那座凉亭,建在半山腰一块相对平缓的、视野开阔的凸出平台上。
它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六角形的木质建筑,朱红色的柱子,黛青色的飞檐,在周围那一片翠绿的山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雅致和宁静。
还好,此刻凉亭里并没有其他的游客,这让我心里那股因为即将在外人面前“公开出丑”的窘迫感,稍微地,减轻了一点。
我几乎是被雪儿半拖半拽地,弄进了凉亭里。
我一进去,就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了那冰凉的、石质的长凳上。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将上半身,重重地靠在朱红色的亭柱上,张大着嘴,像一条被扔到岸上、濒临死亡的鱼一样,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那带着一丝山林湿气的、清凉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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