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盘子端出来,先往自己碗里扒拉了一半。随后就端着碗杵在原地,盯着盘里剩下那半头愣愣地出神。
也不知道是这段时间被圈养出来的条件反射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在作祟,我也没细想,手已经擅自做主从橱柜里摸出了第二个碗,把剩下的菜也倒了进去。
紧接着,和摆供品一样把两只碗并排放进了微波炉。
“叮——”
一声脆响刺破了周遭的寂静。
我刚把两份热好的饭端出来,小姨的屋门就开了。
她换上了那套标志性的海绵宝宝睡衣,这件宽松的棉质战袍是她的终极形态,其核心技能就是可以将所有身材曲线完全封印起来,变回一个无性别的安全符号。
湿漉漉的头发也没吹,就那么随意地搭在肩上,水珠从发梢滴下,在她领口的附近洇开一小块儿深色的湿痕。
她守在门口,我停在餐桌旁。
客厅没开灯,只有来自厨房与卧室的光源在居中的地板上投出两片对立的光域。
这片往日里充满温馨的腹地现下却成为了一道严禁越界的答题线,让短短的几步路变成了不知如何下笔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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