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擦得潦草,疏漏的水滴顺着下颌流入脖颈,又激起一层鸡皮。
她站在原地跺了跺脚,抖落杂念,裹紧冲锋衣,一步一步向那个人走去。
薄冀的半边身子镀着一层暖色金边,另外半边依然陷落在幽蓝的雾气中。背脊微弯,靠着椅背,姿态松散。
他身边放了两张月亮椅,自己坐在最边上那张。薄翼没有犹豫,落座到中间。
他朝她递来一杯热水,未明的天色里,一张脸显得有些冷,话却是柔软的:“山上很冷,喝点热水暖暖,”又问:“怎么就你起来了,妈妈呢?”
薄翼接过热水,轻啜一口:“喊不起来。”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似是怕吵醒沉睡的人。
“昨夜风是很大,”他回过头,也啜一口热水,脸上有了暖意,“睡得好吗?”
“还行。”
然后两个人居然谁也没再说话,任凭流岚自身侧淌过。
也不尴尬,就是画面静默了,很空。
热气熏蒸脸颊,在薄冀看不到的一侧,薄翼不动声色地摩擦着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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