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太虚真人目光掠过她周身浑厚凝实、隐隐更胜从前的冰魄仙元,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既是如此凶险……可曾伤损?东西呢?讨回来了么?”
“伤了些元气,已无碍。至于冰丝甲…”澹台听澜指尖微不可察地擦过腕间那寒气森然的古朴纳环,“遗迹崩塌在即,厉九幽遁逃。宝物虽未夺回,但她为脱身,留下了一只蕴养冰魄煞气的【玄冰煞晶核】,价值勉强可补损失。”这是她能想到的对自身修为精进最合理的掩饰。
太虚真人闻言,苍老的眼瞳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最终只是淡淡点头:“既无恙,便好。”他一拂袖,一枚冰蓝色的玉符飘向澹台,“以后出行,记得留枚剑讯符在问道峰主阁。”声音平静,并无责备,更像是一种惯例提醒,“宗门非一家之宗门,你身为戒律长老,若有失陷,牵涉不小。即便寻仇泄愤……也当知会。”
“是。谨遵宗主训示。”澹台听澜姿态恭谨地接过玉符,颔首认错,语气依旧冷冽如冰。心中却微微松了劲。
太虚真人再无他言,身影徐徐淡去,如同融入寒风本身。原地只余一句最后飘来的提醒:“厉九幽此番结怨更深……那女人,记仇得很。”
澹台听澜冰唇微抿,指尖将那枚传讯剑令收入纳环深处。
她身形一坠,化作一道冰蓝流光,无视峰巅砭骨寒意,向着寒玉峰那充满盎然生机的半山宫殿群落飞降。
世人闻“寒玉峰”之名,皆以为是无尽玄冰、凛冽罡风的绝域苦寒之地。
殊不知,这仙峰灵境,唯有那孤高刺破苍穹的尖顶,才真正属于风雪与孤寂,是澹台听澜这等大能闭关苦修、熔铸本命仙器的清冷道场。
自那凛冽的峰头一路向下,寒意便如薄纱渐次褪去,显露出内里温润如玉的仙家洞府本色。
山腰之上,大片大片柔和的庚金灵气被精妙法阵汇聚温养,化作了丰沛滋养的灵雾霭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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