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炸了。

        她给那个当妈的打了个电话,一上来就是一通狂风暴雨般的质问,逼问她为什么要把苏先生是她亲爹这事儿瞒了一辈子。

        她对着电话那头一通狂喷,把那个女人骂得狗血淋头,恨不得把这二十年的怨气全撒出来。

        可骂完还没过两分钟,她自己反倒崩溃了,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对柯瑶来说,发火那是家常便饭,但掉眼泪?那简直比铁树开花还难。

        这种眼泪说来就来、完全不受控制的软弱感,让她自己都觉得心里发毛。

        当那股子憋屈劲儿攒到快要把她逼疯的时候,柯瑶终于决定走出房间,去花园里透透气。

        走廊简直就像个迷宫。

        墙上贴着那种老旧的木板,深红色的地毯铺在深色的硬木地板上,一眼望去,每条走廊都长得一模一样,稍微不留神就能把自己给走丢了。

        不过柯瑶凭着直觉,觉得这方向应该没错。

        宽敞的过道里冷冷清清,除了几个低头干活的佣人,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反而衬得这座大宅子更加阴森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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