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去碰那封信,只是用未受伤的那只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目光沉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脑中飞速盘算着林舒琼这步棋的真正用意。
去崔府……是求援?
是谈判?
还是……另有所图?
良久,他才伸出两指,拈起那封信。
火漆已被小心剥开,他抽出信笺,目光快速扫过。
随着,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神却越来越亮,像淬了毒的冰。
“冲喜?他一个要病死的废物凭什么可以冲喜!”
崔愍琰的指尖触到信笺时,竟抑制不住地泛起一丝冰凉。
他缓缓展开信纸,目光如刀般刮过字句。
每读一行,他指节便绷紧一分,待读到“冲喜”二字时,信纸已被攥得簌簌作响。
“好一个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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