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很快我就会跨过那道门槛,获得解脱。
在这些日子里,我醒着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回忆自己的人生轨迹,以及那个定义了我大半生的非凡女人。
孩子们长大后,多少知道一些大概,但我们从未真正谈论过细节。
在我离开之前,我想尽可能地讲述我们的故事。
此刻,吗啡是我的挚友,帮我将疼痛这头野兽暂时关在笼中,好让我理清思绪。
但随之而来的倦怠感让我难以集中注意力。
意识似乎在棉絮般温暖的恍惚与针尖般清晰的痛觉之间来回摆荡。
我有时很难找到叙述的线索,记忆有时会被新浮现的细节所纠缠--那些细节在此刻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
我的一个女儿守在床边,在我努力回忆一切的时候引导和提示我。
四个孩子中,她和我最亲近,知道的也许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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