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然後,嘴唇的两端不听使唤地往上扯了一下。算不上笑,只是某种肌r0U反S。二军啊……三年前被下放二军的时候,张茂盛是唯一一个没有躲着我的人。他蹲在本垒板後面,用这个暗号对我说过很多次「随你投」。
後来他升上一军了,b我早半年。我们再也没有用过这个暗号。
我深x1一口气。x腔灌满夜晚球场的空气——凉的,带着草味和少许菸味。肩膀的酸痛还在那里,手肘内侧那块骨头也隐隐作痛。身T早就不是19岁的身T了。但我还是举起手套,把球藏在里面。
左脚抬起来的时候,膝盖发出细微的喀喀声。
右脚用力往踏板一蹬。
整个人往本垒板的方向送出去。这个过程太熟了,熟到我其实可以把眼睛闭起来——抬脚、跨步、重心转移、肩膀打开、手肘上抬、手指最後一个离开球面。每一个环节都刻在身T里,像走路一样自然。
球离手的瞬间,我感觉得到缝线从指尖擦过去的摩擦。
那一秒钟,全世界都安静了。
只有那颗球在空中旋转,带着我给它的转速,往本垒板飞去。
陈明扬挥bAng。
球擦过他的bAng头,往捕手手套的正中央钻进去。张茂盛把手套一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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