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黑,他走得慢,没有开灯,从书房到次卧门口,不到八步,他在门口停了三十秒,侧耳贴近门板,里面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深沉的,绵密的,是那种被彻底拽进深层睡眠的平静,连翻身的声音都没有。

        他把门把手往下压,推开,进去,带上门。

        今晚白晓希睡前拉了窗帘,但窗帘边缘有一条细缝,成都国庆的夜晚,楼外的路灯还亮着,一线光从那条细缝里渗进来,把床的位置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足够看清她的侧卧姿势。

        白晓希侧卧在床的左侧,面朝里,脊背对着门,她睡觉的习惯是这样,云海已经在这半个多月里把这个细节记清楚了,今晚她身上是淡粉色的睡衣,短袖短裤的一套,那件奶油色毛衣叠在床头椅子上,旁边是她今天换下来的黑色宽腿裤,她睡了之后没有盖被子,只是把薄被搭在腰腹以下,上半身的那件短袖睡衣在昏暗里显出一个圆润而柔软的轮廓。

        他在床边站了有一分钟,什么都没有做,就看着她,看着这具十九岁的、练舞练出来的、纤细而柔韧的身体在昏睡中完全放松的样子,脊背弓着一个浅浅的弧,腰在侧卧时自然内收,髋骨的弧线从腰延伸到臀,圆润,紧实,短裤的裤腿到大腿中段,大腿并拢,细,长,小腿因为今天的训练而肌肉略微绷着,即便睡着了也没有完全松弛。

        他把衬衫的扣子从下往上解开,搭在床头椅子的椅背上,裤子解了腰带,取出来放到床头柜上,内裤拉下去,那根从解裤腰那一刻就已经开始膨胀的东西完整地暴露出来,在昏暗里是深紫的颜色,粗,青筋在根部往上盘绕,龟头撑得圆大,冠沟深邃,马眼处已经有了湿意,渗出来的前列腺液在龟头顶端挂了一点,亮。

        他侧身躺上床,从白晓希背后贴近她,动作慢,床板有一点轻微的沉陷,她没有任何反应,还是那个均匀的、绵密的呼吸节奏。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他比她高出将近十三厘米,这个身高差让他的下巴能够搁在她头顶上方,她的后脑勺的发香和刚洗完头之后留下的那种洗发水气味混在一起,就在他鼻腔前方,近,实在太近了。

        他的左手臂从她腰下穿过去,环住她,手掌落在她的腹部,感受那个位置的体温,热,柔软,小腹因为侧卧时肌肉放松而微微圆润,他的手掌从腹部往下,在短裤的腰际停了一下,然后两根拇指勾住裤腰,缓慢地往下,把短裤和内裤一起拉下去,过髋骨,过大腿,拉到膝盖以下,先一只脚,再另一只,从床上取下来,搁到床边。

        白晓希还是没有动,呼吸均匀,昏沉,彻底沉在那个无知觉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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