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出口,只是习惯把这种感觉藏起来。

        就像他从小就习惯在妈妈洗完澡后,从她还未收走的拖鞋或浴室残留的水汽里,偷偷寻找一些柔软、无声又温热的痕迹。

        那些晚上的画面、气味和轮廓,总会在他脑子里盘桓一整夜。

        上午,冷志全在规定时间内下楼,从小区北门的无接触取件点领回了社区统一配送的物资——两箱米面和一些蔬菜。

        他拎着袋子回到B座1201室家门前,肩膀上落着几片灰尘,嘴里还习惯性地嘟囔:“这破政策,东西越来越少,价格倒越来越贵。”

        家门敞着一条缝,里面透出饭菜的香气和柔和的灯光。

        “我回来了。”冷志全习惯性地提高音量,把袋子砰一声放在玄关,“今天的菜又比昨天贵了两块,老子差点跟配送员吵起来。”

        电竞房里,冷凡正在调试耳麦,椅子嘎吱一响。他没回头,只抬手把音量旋钮一拧,侧头随口问了句:“爸,你裤子又破了?”

        “哪儿破了?”冷志全低头一看,大腿根处那块补丁已经开线,“不是才缝的吗?质量太差。”

        冷凡笑了一下,又低头摆弄设备。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少年难掩的愉快和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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