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临安城外的义庄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丛中,四周枯树如鬼爪般伸向苍穹。
狂风呼啸,卷着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破败的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叩门索命。
义庄内,烛火摇曳不定,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方寸之地,却将四周摆放的几口黑漆棺材映照得愈发阴森。
纸扎的童男童女立在墙角,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那张惨白的笑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诡异。
苏心溪缩在角落里的一张破旧草席上,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磨得发亮的药箱。
她本是邻村的一名医女,今日进山采药,未曾想遇上了这百年不遇的暴雨,山路塌方无法通行,只能无奈躲进这义庄暂避风雨。
“滴答,滴答。”
屋顶漏雨了,冰冷的雨水顺着发丝滑落,渗进脖颈,激起一阵战栗。
苏心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试图离那些棺材远一些。
作为一名医者,她见惯了生老病死,本该不怕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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