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老先生真的是个好心人。」谢农点头附和。
「人溺己溺嘛。」蓝四朗又继续说:「我记得,雨停的那天早上,我从窗户看出去,哇,一片汪洋啊!只是,水退了以後,阿爸原本工作的玻璃厂倒了,只好找别的头路……」
「是啊是啊,我家也很惨……」
蓝四朗和谢农开始回忆往事。如此张三李四的闲扯了好一会儿之後,谢农才又回到主题,「……总之,八七水灾的时候,庙本身没事,很玄;不过,後面放杂物的储藏室淹了一半,里面的东西整个烂掉,所以也没办法。」
「大水退了之後,大家在整理清扫的时候,在後面─」谢农走到门口遥指着万应塔的反方向,「就是空地那里,有个废土坑还是什麽的,里面浮出这副金链连着骨头的东西,哎呀,大家一看,惊讶的不得了,立刻找来庙里的管理的老师父。老师父看了之後就说是菩萨显灵降下佛骨舍利,最好建寺供奉,好保佑众生,避免再降下什麽灾祸。才淹过大水,大家都怕了,就努力筹钱,把万应庙改建成感报寺。对了,我记得发现佛骨舍利的时候还有地方报纸的记者拍照……你看。」
谢农翻找一阵,终於翻到其中一张剪报的黑白照片,画面上有两个人蹲在一个略呈长型的泥泞土坑旁,一个光头男子伸掌指着坑里,在坑里的黑泥中,隐约透出浅sE错纵盘结的东西,应该就是樟木盒中的h金锁骨舍利。
阎能仁眉头轻皱了起来。虽然生理学不是他的专业,但他曾参加考古挖掘,也看过、处理过出土人骨;眼前的报纸由於年代稍嫌久远而泛h、加上旧式的印刷油墨让颗粒较大,无法确切辨认详细,乍看之下应该是一段x骨、锁骨和部分肋骨组成;如果不是谢农已经是先告知那是「h金锁骨」,他还真会以为是个穿金戴银厚葬却遭盗墓的屍骨遗骸。
阎能仁虽对宗教怀有谦卑尊敬,却是理X主义者,不希望质疑或伤害任何人的信仰价值,於是轻描淡写的问了:「……发现h金锁骨的时候,没有人怀疑失踪人口什麽的?」
谢农哈哈大笑,好像阎能仁说了一句玩笑话,「什麽失踪人口?科学我不懂,可是我帮人捡过骨,相信我,要变成这个样子非得要经过一些年代不可;而且那一带在早年就被当作lAn葬岗,听以前的老师父说,在那里找到无主屍骨是很平常的事……教授想太多,这真的是菩萨显灵,降下h金锁骨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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