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平没有立刻回应。他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那个节奏很慢，像是在权衡什麽。
「合作夥伴这个身份太模糊了，」他最後说，「慈善晚宴上的社交场，没人会对一个模糊的关系感兴趣。他们会追问我们怎麽认识的、合作了多久、为什麽选择来峇里岛——你每解释一次，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那你的建议是？」
江海平抬起头，目光平稳地落在她脸上，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情侣。我们以情侣身份出现，一切疑问都会被这种关系挡回去。没人会追问一对情侣为什麽一起来参加晚宴。」
沈书芸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拍。她垂下眼睛，假装在整理桌面上的档，其实手指完全没有碰触到任何纸页。
「情侣。」她重复这个词，口腔里像是含了一颗微酸的糖，「那需要做很多……功课。b如背景故事、共同经历，万一有人问起细节……」
「我们有现成的素材。」江海平的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动声sE的从容，「以你摄影师的身份，我们可以说是在中国某个环保展览上认识的，你来峇里岛拍生态专题，我作为保育专家提供协助，然後……」
「然後？」
「然後我们在一起了。」他说完这句话，耳朵尖似乎有一瞬间的发红，但表情纹丝不动，「简单、合理、经得起推敲。」
沈书芸终於抬起头。她发现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她，而是落在她身後的墙壁上，像是在专心背诵一个已经编排好的台词。那个刻意避开的眼神让她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好，」她说，「就按这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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