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天,周晓雯开始用右手拇指的指甲去抠左手手臂内侧的皮肤。
先是轻轻划,留下一道道白痕;后来用力,划破表皮,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喜欢看着血慢慢渗出来,像一朵朵小红花在皮肤上绽开。
她会用手指抹匀血迹,在手臂上画圈、画线,像在给自己纹身。
纹的内容是乱七八糟的:有“贱人”、有“活该”、有“妈宝男的老婆”、有“输了”……她画完后,就盯着那些血字发呆,直到血干了结痂。
后来是烟头。
她重新开始抽烟——以前为了保持形象早戒了,现在却一根接一根。
她把烟头摁在自己大腿内侧,感受皮肤被烫焦的刺痛,听着滋滋的声响,看着一个小小的圆形焦痕慢慢浮现。
她每次只烫一下,不深,却足够疼。
她把那些烫伤排成一排,像在给自己计数:“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我还活着……可我为什么还活着?”
最严重的一次,是用美工刀。
那天凌晨,她坐在马桶盖上,手里握着一把刚买的美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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