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弯下腰,用那双布满薄茧、指节分明的大手,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动作里满是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关切。
我轻声说着没事,摇头的动作却显得有些无力。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因为程予安的离开而变得更加稀薄,只剩下我和陆知深,以及心电图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邃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我,仿佛在评估我话语的真伪。
他高大的身影就这样立在床边,带来一股强大的存在感,让我无法忽视。
他身上还带着战场的硝烟味和尘土气息,混合著长时间工作后的汗味,那是一种很男性、很危险的味道。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拿起桌上的水壶,默默地帮我倒了一杯温水。
他没有直接把杯子递给我,而是拉过椅子坐下,自己先试了试温度,确定不烫后,才将杯缘凑到我的唇边,示意我喝几口。
他的动作很沉稳,眼神专注,仿佛世界上只剩下眼前这一件小事。
我顺从地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缓解了干涩,却无法平息我内心的慌乱。
等我喝完,他把水杯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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