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下午,她和裴文裕结婚的次年。她从公司回来,摔了一叠相片在丈夫脸上。
“你偷拍我?!”
“阿裴,我们不是已经谈过了吗,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你太、太依赖我了,我们彼此是要有空间的!”
“空间?”裴文裕的表情凝滞了,他在反复咀嚼这个词汇,“我给你了啊……我每天给你两个小时和别人相处的时间啊,比之前多了半小时。你看,现在一周也只给你打二十一个电话,我甚至允许你和他们一起吃饭,而不是只有我们俩的……”
“我做得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不表扬我呢?”
他的笑容温润如玉,举起剪刀修建着玫瑰的花枝。
“你剪得太多了。”她轻声提醒道。
裴文裕的笑容不变:“我在保护它们。”
忽然间眼前开始浮现影像——她独自在超市购物的监控录像,她与亲友喝下午茶的偷拍照片,甚至还有她深夜独自落泪的模糊影像。
这些画面层层叠叠,将整个空间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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