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魁扭头瞧着快活了的陪娘也乐了。
是的,陪娘在以往的冷遇里受到了后生们的夸耀忘记了自己的本色。
五魁此时觉得自己太幸福了,他离开了石头,兀自背着新人立在那里,看太阳的光下他与背上的人影子叠合,只露出一双小脚儿的影子。
他知道她心里会说:这样站着,你会累的。
他之所以自讨苦吃,就是要新人在以后的长长的日月里更能记忆着一个背驮过她的傻子。
突地,五魁产生了一股可怕的邪念,倒希望在这路上猛然出现一群青面獠牙的土匪,他就再不必把这女人背到柳家去。
就是背回柳家,也是为了逃避土匪而让他拐弯几条沟几面坡,走千山万水,直待他驮她驮够了,累得快要死去了,用着最后一口气再到达。
不知是心之所想的结果,还是命中而定的缘分,苟子坪距鸡公寨仅剩下十五里的山道上,果然从乱草中跳出七八条白衣白裤的莽汉横在前面,陪娘尖锥锥地叫起来:“白风寨!”
白风寨远鸡公寨六十里,原是一个人烟云集的大镇落。
不知哪一年,来了一个年轻的枭雄唐景,他打败了官家,以此安营扎寨,演动了许多英武的故事。
他在别的村庄别的山寨是提起来令人毛骨悚然的人物,但在白风寨却大受拥戴,他并不骚扰这个寨以及四周十数里地的任何人家,而官家或任何别的匪家也不能动了这地区的一棵草或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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