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的单位颇为清闲,小地方的体制内,迟到早退稀松平常。

        今天头一回接她下班,所以我四点半就从单位溜了——反正我们这种闲职部门,下午基本见不着人。

        真真教课的乡镇离市区不远,通勤还算方便可就连这个“方便”却也是托关系弄的。

        小地方就是这样,越低层的地方往往越是人情社会,没有关系寸步难行。

        听她说这个离市区近的职位也是花了好几万托人办的,没关系没钱的只能分到离市区远远的地方去。

        今天是第一次去接真真下班,我有点低估了市区晚高峰的拥堵外加上一点对线路的不熟,导航还把我导到正在修的老国道,七拐八绕差点开进庄稼地。

        刚出市区日头就已经渐渐的沉下去了。

        好在车辆也逐渐稀少道路也变的开阔起来。

        尽管我紧赶慢赶,却还是迟了一会。

        到了的时候,夕阳已经能把三叉车标拉出一道细长影子,像根针戳在镇小学斑驳的围墙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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