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深渊的洪流永无尽头,个体消亡带来的混乱不断瓦解着早已残破的方阵。

        每一次凶猛的冲击浪潮过后,骸骨士兵的数量便肉眼可见地锐减一层。碎骨铺满了它们脚下的焦黑土地,被浑浊的血泥与冰层黏连覆盖。

        骸骨军团并非全然被动挨打。

        战场上空,灰雾如垂死的布幔般翻滚着,骸骨投矛手和弓箭手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它们站在相对较高的废墟断壁后方,遵循着早已刻入灵魂深处的冰冷指令,向着冲锋的深渊爪牙倾泻出密集的“骸骨箭雨”。

        然而这曾经令生者肝胆俱裂的打击,如今落在被深渊强化的冲锋者身上,效果却大打折扣。

        无数的骨箭撞在劣骸被污秽力量催生出的厚实腐肉角质层或被“收割者”身上的骨刃铠甲弹开,徒劳地插满了地面,仿佛为大地又铺上了一层惨白色的新毯。

        只有少数倒楣的深渊爪牙被击中要害关节或眼眶,才会抽搐着倒下。

        空中同样混乱,由庞大飞行骸骨生物组成的战群与深渊阵营中那些散发着焦臭、皮翼破烂的魔物激烈缠斗,骸骨碎裂与污秽血肉碎块如同肮脏的雨点般不断从灰黑的天空簌簌坠落。

        这场相互吞噬的战争,惨烈到了极致,也胶着到了极致。

        深渊与死灵,这对不死不休的死敌,它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对方死死吸引,那源自规则层面的仇恨与吞噬本能,让它们近乎完全忽视了远处那沉默得如同一座冰冷钢铁巨岩的人类壁垒,以及壁垒前严阵以待的人类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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