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我该觉得害怕,或者愤怒,或者至少有点不甘心。
被当成一件“活的魔力源泉”——这比当精奴更彻底,更无可逃脱。
精奴好歹还是个奴隶,魔力源泉就是一件工具,一件可以反复使用直到报废的工具。
但身体里那股催情素把什么都搅成了黏糊糊的一团。
恐惧刚冒出来就被情欲压下去,愤怒还没成形就被依赖感泡软了。
我盯着她那双绿眼睛,金色的余韵已经完全消散,剩下的只有她惯常的那种温柔——但此刻那温柔看起来不再是单纯的温柔,而是一个巨大的、柔软的、无法挣脱的茧,正在一层一层地把我裹进去。
她说得对。我确实就应该待在这里。确实就该——
“够了。”她在额头前扇了扇手,像是在驱散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驱散魔力残留的热气,又或者是驱散自己脑子里某个过于宏大的念头。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和之前都不一样——松弛的、满足的,像一个刚刚完成了一项高难度工序的工匠,终于可以放下工具喘口气。
“魔力凝聚完成。”
爱丽丝侧过身,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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