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头顶的藤蔓穹顶漏下来。
那些藤蔓不是死物,是活的——粗如成人手臂的藤条从穹顶骨架垂下,互相缠绕编织成一张镂空的网。
藤条上长满了叶片,叶片是心形的,半透明,阳光透过叶片过滤成淡绿色,洒在桌面上,洒在银器上,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风穿过藤蔓吹进来,带着花香和青草的腥甜。
爱丽丝坐在主席位上。
今天她穿了一身酒红色的礼服,绸缎的面料在阳光下发着暗光,领口开得比昨天还低,雪白的胸脯半露在外面。
锁骨上挂着一串水晶项链,每一颗水晶里都封着一小片鲜花的标本,七种颜色,七朵花,对应她的王徽。
她头上戴着一顶金色的皇冠,很细,不张扬,但恰到好处地压住了她额前的碎发。
和平时那副慵懒的模样完全不同——今天她坐得很直,肩胛骨微微后压,下巴抬起,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嘴角带着笑。
那笑不是昨晚贴着我耳朵说“妈妈疼你”时的笑,是真正属于女王的、不容置疑的、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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